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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号,凌晨零点十七分。
那碗关庙面事件之後,何思涵的笔记本上多了好几页新内容——全是陈宏发口述、她速记的「食补笔记」。陈宏发讲得零零落落,因为他习惯的是老爹那种「凭感觉」教学法:「当归放这样手比一个模糊的量、黄耆放那样手再比一个更模糊的量、火候就是差不多。」
何思涵听到「差不多」三个字的时候,眉毛拧成一个死结。
「陈宏发,」她把笔记本拍在调理台上,「差不多不是一个可量化的单位。」
「啊就……我阿嬷煮了六十年,也没用过磅秤啊。」
「那你阿嬷有在帮奥运选手煮饭吗?」
陈宏发哑口无言。
最後两个人达成协议:陈宏发用「感觉」煮一次,何思涵在旁边把所有食材下锅前先秤重记录,煮完再化验汤里的钠含量与游离胺基酸浓度用她从学校带来的简易检测试纸。透过反覆比对,他们可以反推出「阿嬷感觉」对应的精确克数。
这套方法居然奏效了。当天晚上他们试了三种药膳汤底:当归黄耆鸡汤、四神排骨汤、杜仲牛尾汤。陈宏发靠舌头和经验判断「这锅可以了」,何思涵靠试纸和磅秤确认「这锅的数据在安全范围内」。
三种汤底全部达标。陈宏发的舌头准确度高得惊人——他觉得「当归味太重会苦」的那锅,试纸测出来的当归萃取物浓度果然超过标准值零点八倍。
「你舌头是仪器喔?」何思涵忍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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