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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去太白那两年,我总是一个人待着。同门嫌我性子闷,我也不爱搭理他们。闲下来就去沉剑池边坐着看梅花,看看树上的灰喜鹊,一坐就是一整天。”
“后来有一日,师父巡山遇见我,问我怎么总是一个人窝着。我说,从小没人教过我怎么跟人好好相处。师父只问我:大老远跑来秦川学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海桐眉心微动。
“我说,为行侠仗义,除恶扬善。”海桑自嘲地嗤笑了一声,“满嘴漂亮话,假得连自己都不信。师父并没有揭穿我,只是在旁边坐下来,拿出一枚陶埙吹了一曲。便是刚才那首。”
那天的沉剑池边,落雪无声。
独孤飞云将埙递到他面前,说:‘剑者百刃之君也,太白剑法全仗“快”、“悟”二字,意随剑走,剑在意先。修炼此法需得心无旁骛、纯正守一。海桑,你心底的杂念与戾气太盛,剑锋越快,伤己越深。为师教你吹埙,何时音律不乱,何时你的剑意方成。’
海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湖风将他的袍角掀得烈烈翻卷。
“后来,我学会了吹埙,心脉里的戾气也确被压住了。可那又有何用?”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布满细密刻痕的旧陶埙,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如潮水般退散殆尽,唯余一片死寂,
“太白守得住道,天下却不讲理。教我心无旁骛、修道守一的人,被公子羽用最后一发孔雀翎刺穿了脏腑,堂堂剑神,连一具完整的遗骸都未能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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