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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子低回苍凉,悲而不伤。
海桐掌心一滞,手背瞬间褪尽了血色。
这是她烙刻进记忆深处的曲调。被软禁在烟海阁的无数个长夜里,周遭落锁如牢,她无数次惊悸噩梦、咳喘难止,都是凭着窗外若隐若现的这段埙音,才得以合眼挨过。
她猜疑过是庄里哪位不平的旧仆,甚至猜过是后山荒林里偶然啼鸣的寒鸦,却唯独从未料想过……吹埙之人会是海桑。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她将这缕埙音视作人间仅剩的慰藉;可如今方知,亲手往冰窟里送来温暖的,与将四周铁壁彻底焊死的,竟是同一个人。
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在清风碧水之间,她心底深处竟隐隐生出几分贪恋,盼着这曲调能再长些、慢些……念头方起,便如针扎般令她浑身刺痛。
余音袅袅散尽,海桑缓缓垂手,将陶埙握入掌中。
海桐平复了呼吸,问:“这曲子叫什么?何时学的?”
“此曲名为‘秦风唱晚’。”海桑垂眸转动着手里的陶孔,“在太白时,师父手把手教的。”
他目光投向浩渺的水天相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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