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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楚微在苏小曼的位置上坐下来。

        她把那杯温水放在林青芽的扶手上，然後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降噪耳机和一管薄荷膏。薄荷膏的包装跟林青芽手里那管一模一样，但已经用了一半，管身被捏得有些变形。她把它放在温水旁边，然後把耳机递给林青芽。

        「戴上。」她说。

        林青芽看着那副耳机——黑色的，耳罩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她接过来，套在耳朵上。耳罩内侧的海绵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属於叶楚微的薄荷冷香。

        叶楚微伸手按了一下耳机侧面的开关。降噪功能启动，机舱里的低频轰鸣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林青芽的耳朵终於从气压的压迫中解脱出来，闷胀感减轻了不少。

        叶楚微又拿起那管薄荷膏，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她侧过身，面对着林青芽，左手伸过来，指尖精准地按在林青芽的鼻翼两侧。力道很轻，带着一种熟练的、近乎本能的精准。指腹在鼻翼两侧的穴位上轻轻打圈，薄荷膏的辛凉感渗进皮肤，沿着鼻窦的走向扩散开来。

        林青芽的鼻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通开了一条缝。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从那条缝里挤进去，带着薄荷的清凉。虽然还是不够顺畅，但比刚才好了太多。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叶楚微的指尖在她的鼻翼两侧按压。

        叶楚微没有收回手。

        她的指尖从鼻翼移到了眉心，在印堂穴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然後是太阳穴，两侧同时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林青芽的太阳穴在她指腹下方突突跳着，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耳机里隔绝了机舱的噪音，世界变得安静而封闭。只有叶楚微的呼吸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均匀而平稳。

        林青芽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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