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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退不？"

        "可退的贵三十。"

        韩瑞东站在窗口，没说话。

        两百八，一晚。这个数不用他算，自己就在心里拆开了：一单四块五，两百八就是六十多单，不吃不喝，从早跑到黑。他妈和小宇住几天，一周就是小两千，这还没算吃饭和车费，医院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费，更没边。

        他又问了一句，上楼看了眼房。三楼，没电梯，楼道地毯潮着，踩上去发黏。房间小，一张床加一张桌就转不开身，床单边缘卷着，掀开一角，一股潮味。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近得能看清墙上的裂缝。

        他下楼，没订。

        路边，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平台。今天的流水，二十三块。那个数字在屏幕上亮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页面关了。余额也看了一眼，几个数字，加起来，不够。那晚在群里，他说别收他的，说得痛快，钱到现在还没拿出来。服务费五千一个月，那边还悬着。

        风从西北边过来，灌进领口。他接了一单，骑出去。骑在路上，那个小窗口一直在脑子里转。两百八。母亲和小宇要来，他得陪着，医院和宾馆两头都在等钱，处处都是要钱的地方。还有那间屋，桌前坐着的那个人，腰还没好利索，坐久了要挪姿势。

        他拧了把油门，骑得快了点。

        晚上韩瑞东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

        周喆坐在工作桌前，两块屏幕都亮。韩瑞东换了鞋，扫了一眼，没过来，去厨房热饭。锅铲碰了两下锅沿，油烟机响了一阵，两个人简单吃了。吃饭的时候，母亲的电话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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