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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母亲，家属。屏幕上的这几个词，忽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一段他没有参与过也想不出来的日子。宾馆，医院，母亲，孩子，这些位置早就被人占满了，一个挨着一个。他一个都不在里面，也买不到票。

        他没有再多问。怎么没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他一句都没问。问不得，也不该问。他把材料清单存了档，切回备案的流程页，一条一条看下去。

        韩瑞东在他身后站了两秒。杯子还在桌角搁着，水没怎么动。他穿上外套。

        "出去了。"

        门带上，锁舌在外面扣了一下。

        下午送单路过儿童医院那一片，韩瑞东顺路问了一圈宾馆的价。

        医院对面一排小旅馆，招牌挤着招牌。他进了一家。前台一个小窗，只容一个人侧身递东西，里面的女人戴着半指手套，手机里放着短视频，声音外放。楼道又窄又暗，暖气管贴着墙走，一股暖气烘出来的味，混着潮气，像湿床单没晾干就收进了柜子。

        "标间，一晚多少？"

        "两百八。"女人没抬头。"带窗的三百二。"

        "下周呢？"

        "下周？"女人抬眼看了他一下。"下周房紧。要订现在就订，没准还得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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