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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取资料?」林嘉玮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沈总监,我不是来揭穿谁的。我只是想提醒你,顾承砚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
「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什麽都可以牺牲的人。」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你以为这次合并案,是他看上了澄语的设计?不,他看上的,是你手上那座展览馆的产权。只要拿到它,禾曜在雾港的版图就完整了。」
「那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对你有利吗?」林嘉玮轻声问,「澄语会被并入禾曜,你的名字会被拿掉,你十年的心血会变成别人的招牌。而你,」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只是他计画里,最顺手的一枚棋子。」
知夏看着他,没有回答。
「还有,」他像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他每个星期三晚上,去了哪里?」
她的呼吸轻轻一滞。
林嘉玮看见了,满意地笑起来。「看来你不知道。」
「林副总,」她放下筷子,笑容客气而疏离,「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我想,这顿饭该结束了。」
「我只是替你不值。」他摊手,「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真相,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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