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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二十多岁的沈建宇,也是如眼下这般理直气壮,整张脸孔因心虚与狂怒而扭曲,冲着她暴烈怒吼。
「老子在游戏里拼运气赚装备,也是为了以後卖钱换现金!我这是在创业布局!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同样的自私嘴脸,同样的歇斯底里,连那股厚颜无耻与破音声调,都与当下站在日光灯下的他,重叠得分毫不差。
两年过去了。
从当年的电信小额储值、到後来的地下今彩签注,再到如今这孤注一掷的虚拟货币私募,眼前这个男人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他嘴上嚷着爱这个家,骨子里却更爱走不劳而获的捷径;他声称疼惜孩子,心里却早已沉迷於那虚无缥缈的意外之财。
他不会朝她挥拳动手,也鲜少在客厅砸物发酒疯,可他这种渗入骨髓的自私与天真,在头顶这抹毫无温度的冷冽光线下,远比直白的暴力更教人窒息、发喘。
她每一次试图呼吸,胸腔肋骨都像是狠狠撞击在冰冷的水泥墙上,逼得她只能在喉咙深处吐出一记极其短促的微弱气音,直直跌入不见天日的深渊。
晏清闭了闭眼,原本因为回忆而发酸的眼角彻底乾涸。
她缓缓抬头,顶灯的冷冽光线直直砸落,将她那一张毫无波澜的脸孔晒得像一片毫无生气的废墟。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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