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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堇思走到书案前，跪下。

        “回陛下，”他说，声音平静无波，“青岩将军与太后娘娘叙旧，相谈甚欢。”

        季见春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堇思，那双深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审视的光。

        “只是叙旧？”他问。

        堇思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不。”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做了其他事…可谓是…物我两忘。”

        季见春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奏折上。

        鲜红的朱砂染了满纸，像血一样刺眼。

        堇思看见那双总是冷静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震惊。震惊到让他一时间忘了说话，忘了愤怒，只是那么……惊愕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御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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