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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陆续走进镜面。吕小融踏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被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上下左右全部对调,胃里一阵翻搅。然後脚底踩到实地,他睁开眼。
镜渊。
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头顶是黑色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远处有建筑物的轮廓,形状很眼熟,但全部上下颠倒。金字塔倒挂在天空中,底部朝上,顶端朝下。丛林从云层里垂下来,树根朝天,树冠朝地。远处还有一座城市的废墟,建筑物的窗户全部在墙壁的下半部,屋顶在地面。
「所有东西都是颠倒的。」林以晴的声音从後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压抑感。「而且我的扫描器读数全部乱掉了。重力方向正常,但空间座标的定义跟外界完全相反。我们前进的方向在扫描器上显示的是後退。」
「小青。导航能用吗?」
「能用。我的参数在这里有共振。镜渊的空间结构和TLS-0013的原始参数有某种关联,我可以透过参数共振来定位。」小青停顿了一下。「小融。我侦测到三个能量讯号。第一个在我们正前方大概三百公尺处,能量很弱,快要耗尽了。第二个和第三个在更远的地方,大概八百公尺,能量稳定。三个讯号都在移动。」
「第一个是老周。他能量快用完了。另外两个可能是我父亲和张文远。」吕小融往正前方走。「先去接老周。」
他们走了大概两百公尺,灰白色的平原开始出现裂缝,裂缝里有蓝色的光渗出来。吕小融低头看,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发光,形状像电路板上的线路。他蹲下来仔细看,发现那些线路在流动,像血管一样输送着某种能量。
「镜渊的地面是活的。」张家豪也蹲下来看。「这些线路是某种能量传输系统。整个镜渊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装置。」
「先别研究地面。老周的讯号在移动,方向不太对。」吕小融站起来。「他在往我们的反方向走。可能在躲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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