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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移植的心脏是去神经的。
它不再听从大脑传来的指令。
所以他的静止心跳比一般人快,运动的时候,心跳升得很慢,停下来之後,又要很久才降下来。
他也不太会感到心绞痛,因为连痛觉的神经都断了。
魏医师叮嘱他,有任何不寻常的疲倦、水肿、喘,一定要马上回诊,不能靠身体感觉判断。
他一一记下来。
像是在记一份新的工作交接文件。
至於那些说不上来的事,他一次也没有对医生提起。
比如,他开始很讨厌咖啡的苦味,却突然爱上热豆浆配蛋饼。
那种从小他就不太喜欢的、油油的早餐店味道,现在闻到,会让他停下脚步。
比如,他在一家百货公司的电梯里,旁边的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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