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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耽误了几次，白监衡到周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春天。

        到山门那天下着雨。扫地的道人听他要找赵道长，说没有这个人。问他找那人做什麽，他说有事情问他；再问是什麽事，他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道人要他说说那个姓赵的是干什麽的。他说了那趟货、哪一年、押的是什麽、走的哪几段。

        道人听完，把扫帚靠在墙上。

        「你叫什麽。」

        「白监衡。」

        「哪个监？」

        「镜监的监。」

        「衡呢？」

        「秤杆的衡。」

        道人点点头。「你说的是清源，他姓孙。上去吧，记得到大殿前往左边那条。」

        周山很高。走到半山腰，山路已经进了云雾里。近处的树还看得见，远一些的山却不见了。白监衡抬头望去，山势仍往上延伸，不知道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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