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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未能料」这句话,是整段话里最诚实的一句。你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你不知道明年会怎样,你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痛,你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爱。你什麽都不知道。但「不知道」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以为你应该知道。你以为你应该知道怎麽放下,怎麽原谅,怎麽走出来。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在不知道里走,走着走着,就走出一条路。
让昨天一朝了。或者某月某日某宵。我倦了。
你没有说放下。你只是说倦了。这两个字,比「放下」真实得多。放下是结果,倦了是过程。你还在过程里面。你还在走。你只是走到有点累。你不是不想走,你是不知道走到几时。你不是不想放,你是不知道怎麽放。你不是不想原谅,你是不知道原谅谁。原谅对方?原谅自己?原谅那段时间?原谅那个决定?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倦了。而倦,是一种很诚实的状态。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藉口,不需要理由。倦就是倦。
「让昨天一朝了」这句话,有一个「让」字。这个「让」很重要。它不是「令」,不是「逼」,不是「强制」。它是「让」。让的意思是:你不再抓着它,但你也不推开它。你松手。松手不是放下,松手是让它自己决定要不要走。它要走,你让它走;它要留,你让它留。你不再跟它拉扯。你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它,让它自己决定。
「或者某月某日某宵」这句话,给了一个不确定的时间。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某月某日某宵」。这个「某」字,是一种温柔。它不逼你现在就放下,它不逼你明天就没事。它说:总有一天,可能是某月,可能是某日,可能是某宵。你不需要知道是哪一天,你只需要知道有那一天。
「我倦了」这三个字,是整段话的转折。在此之前,你一直在撑。撑着不听,撑着不看,撑着不痛。但「倦了」表示你撑不下去了。撑不下去不是失败,撑不下去是另一种开始。你开始承认你累了。你开始承认你需要休息。你开始承认你不是铁打的。这个承认,比任何「我要坚强」都更勇敢。
人有几多天拾起改变。人有几多次坚定地向着前。你问过自己无数次。你曾经坚定过,然後跌倒。你曾经改变过,然後打回原形。你曾经对自己说「这次一定可以」,然後某个夜晚,你又听回同一首歌。
「打回原形」这件事,是很多人不敢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就表示你失败了。但失败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把失败当成耻辱。你跌倒,你爬起来,你又跌倒,你又爬起来。这个过程看起来很蠢,但它其实是唯一的路。没有人一次就成功,没有人一次就放下,没有人一次就原谅。所有人都在反覆里走,走着走着,就走出一条路。这条路不是直的,它是弯的,是绕的,是有回头路的。但你还是在走。
一天清一天风雨飘,似了似了不了地了。人生就是这样,反反覆覆,似完未完。你以为已经过去,但某个深夜,某首歌,某句歌词,又会把你拉回去。你以为已经没事,但某个街角,某个气味,某把声音,又会令你停低。你以为已经放下,但某个梦,某个醒来的一刻,你又发现,原来还在。
「似了似了不了地了」这句话,有一种很特别的节奏。它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好像完了,好像完了,但又没有完。这个「好像」很重要。它不是「完了」,也不是「没完」,它是「好像完了」。这个「好像」是一种不确定,是一种还在观察的状态。你还没有结论,你只是在看。看它会不会完,看它什麽时候完,看它会不会不完。这个「看」,就是你在走。
但,是不是真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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