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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温廷筠进工作室时发现自己书桌上多了一个笔筒。新的,木头材质,是他喜欢的那种低调的深胡桃色。笔筒里插着一支新钢笔,精细的EF金尖,笔身重心极稳。
笔筒旁边压着一张便条纸,梁以宁的字迹:「跑了三家店才找到这支手感与重心最合适的。试写了一下,出墨量刚好。以後你写骈文用这支,旧的给我画草图标注用。」
温廷筠把新钢笔拿起来试了试。笔尖在纸上滑过的触感确实比他原来那支顺滑许多,墨色均匀,笔画转折处不会突然断墨。他把笔放回笔筒,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钢笔已换。她跑了三家店。」
那天傍晚梁以宁从外面回来时,手里拎着一袋菜市场买的鲫鱼和豆腐。她站在厨房门口对他说:「今天晚上换我做饭。你教我煎鱼。」
温廷筠靠在流理台边看她系围裙。围裙是他买的,深蓝色帆布材质,上面印了一行字:「我负责画图,他负责煮饭」。她系好带子之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麽远干嘛?过来教。」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後。胸膛贴着她後背,左手覆着她握锅铲的手,一步一步教她热油、下鱼、翻面。她的後脑勺靠在他下巴的位置刚好,低头看锅的时候发顶蹭着他的下颌线,蹭得他有点分心。
「翻面的时候等三十秒再动它,」他握着她的手把锅铲往下压了压,「让鱼皮先定型结痂。」
「结痂?」她侧头,鼻尖擦过他下巴,「建筑结构讲究凝固养护,你当煎鱼是治伤?」
「一样的道理。先让表面结构稳定,才不会破。」
梁以宁笑了一下,按照他说的方法精准算好时间,锅铲从鱼身底下穿过去,一整面鱼皮完好无损地翻了过来,金黄酥脆,一点都没沾锅。
她转头朝他扬了扬下巴,表情里有种小孩考了一百分的得意。
「看到没有,」她说,「我学东西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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