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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一段，那个水囊出现在他们前面的路上，塞子塞得好好的，摆得很正。韫弯腰把它捡起来，掂了掂，递给程衍看。

        「她只喝了一口。」

        ＊＊＊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那女孩忽然开口了。那是程衍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哑，像很久没用过，可咬字里有一种和她那身狼狈完全不搭的、被人一板一眼教出来的清楚。

        「你要拿我，换什麽。」

        不是问句。是陈述。是一个早就认定了「自己是拿来换东西的」的人，在等一个价码。程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怕回头会吓着她。

        「不换什麽。」

        「你救了我。」

        「嗯。」

        「救了就要换。」

        女孩沉默了很久。久到程衍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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