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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着，林念缇的味觉和嗅觉像一条解冻的小溪，逐日逐日地恢复流动。她能辨认出薄盐酱油的咸和老抽的咸之间的区别了，能分清水煮青菜里那种微微的青涩味是来自菜梗还是菜叶了，甚至有一次路过一家面包店，她忽然停下脚步，说「他们用的是日式面粉，发酵时间不够，少了一股麦子的回甘」。

        沈欲晚拉着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表情像是在看什麽稀世珍宝。

        「你再说一遍？」

        「日式面粉，发酵时间不够……」林念缇眨了眨眼，「怎麽了？我是不是说错了？」

        沈欲晚没有回答。她把林念缇拉进面包店里，买了一只刚出炉的奶油可颂，撕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再尝。」她说。

        林念缇嚼着那块可颂，奶油香在嘴里化开，酥皮一层一层地碎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之前做的可颂比这个好吃。」她说，「你那个里面酥层更均匀，应该是手工裹油起酥，这家店是机器压的。」

        沈欲晚站在面包店的暖光里看着她，眼眶有点发红。林念缇吓了一跳，嘴里的可颂差点咽不下去。

        「怎麽了你？」

        「没什麽。」沈欲晚侧过脸去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我养出了一个怪物。」

        「沈欲晚你骂谁怪物呢？」

        「夸你。」沈欲晚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往外走的时候声音有点哑，「走吧怪物，回家给你做更好吃的可颂。手工起酥，三层奶油三层面，保证比你刚才吃的好。」

        林念缇被她拉着走，低头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沈欲晚的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着，温温热热，跟从前一模一样。她嘴角翘起来，忽然觉得尝出味道这件事固然让人高兴，但更让她高兴的是沈欲晚每次听说她「尝出来了」的时候，脸上那种又惊又喜的、像个孩子似的表情。

        尝不尝得出来，沈欲晚高兴的程度好像没什麽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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