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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恒搁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处浮起一层浅浅的白。
「我晚上有事,先不去了。」他低声道,「帮我跟阿姨说谢谢。」
话筒那边传来卓一昂疑惑的「哎」,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易恒便把电话挂了。
不知怎麽的,切断通话时,彷佛也同步把食慾切断了。对於出门买晚餐忽然兴致缺缺,於是把穿好的鞋子脱掉,睨了蹲在一旁、满脸问号的小狗一眼。
「看什麽,吃你的晚餐去。」他刚刚才把牠碗里的狗粮补满。
褪下来的背包被随意挂在玄关的支架上,上头的米格鲁吊饰晃了晃,和眼前歪头的小狗近乎一模一样。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冰块撞击玻璃杯,叮咚直响。大冬天的,还往里头投了将近半杯的冰块,不知是要喝水还是要喝冰块。
凉意漫过口腔,滚过食道,试图将莫名升起的烦躁冷却,整杯水下去後却发现徒劳无功。
易恒放下水杯,眸色深深,沉默地站在流理台前。片刻,回过神才看到窝窝一路跟着自己来到厨房,不知道已经蹲在这里多久了。
「你干麽。」易恒用脚尖抵了抵小狗的屁股,「我不吃饭,你也不吃饭啊。」
窝窝嘤了几声,两只前脚抬起,小爪爪扒拉着他的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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