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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一席话戳中了我内心始终不肯正视的问题，情绪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到了临界点後瞬间炸开。

        「要我哭得像个孝女白琴般死去活来吗？难道这样糯米就能够回来我身边吗？」明知道谢恬昕只是纯粹地关心我，然而我却无法遏抑住激昂的情绪，「要是我可以更早察觉她出现异状，积极带她去几家不同的动物医院治疗，甚至早点决定好安乐死的时间，她的最後一哩路就不会走得这麽痛苦，没有半点尊严了。」

        「品融……」

        「是我杀了糯米……是我利用了自私与侥幸，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姐姐。」

        我抬眼望向四周，不仅是颜淼晨与小晴姐，就连奶泡他们也分别在各自所处的角落，不约而同地盯着我瞧。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我抓起书包夺门而出，蓦然听见平时总是沉默的影子喵了一声，犹如在奚落着自己的落荒而逃。

        不知几时，外头开始下起这个时令特有的蒙蒙细雨。我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地狂奔，渴望透过这种方式驱赶心中的罪恶感，效果却不甚显着。期间不小心数次撞到路人，我却未曾留步道歉。

        「混帐，走路不看路吗？」

        是啊，你说得对，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帐，毕竟害死了自己的姐姐，或许被称作「混帐」都算是对我婉转的赞美了。

        前方的斑马线号志灯转成红灯，我终於停下脚步。此刻正值下班尖峰时段，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汽机车不断在面前呼啸而过。

        雨势忽然加剧，行人们纷纷撑起手中的雨伞，唯独我任由滂沱大雨淋湿全身，显得格外突兀。朦胧大雨中，我似乎看到路口彼端，有只白猫正端坐在等候绿灯的人群前方。她朝我缓缓地眨了眨眼，随即抬起前肢，沾了些口水後，开始梳理着脸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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